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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橋訪問記

2004-09-29 13:02:28評論:0 來源:中國紗線網   
核心摘要:編者按:很久以來,就感覺全球最大的紡織企業魏橋紡織很神秘,對帶領魏橋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到強的張士平先生更是充滿了好奇,能夠掌控一個450萬紗錠的紡織企業的老板,他有什么特別之處嗎?請看中國紗線網

編者按:很久以來,就感覺全球最大的紡織企業魏橋紡織很神秘,對帶領魏橋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到強的張士平先生更是充滿了好奇,能夠掌控一個450萬紗錠的紡織企業的老板,他有什么特別之處嗎?請看中國紗線網主編王果剛對他的最新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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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士平的語言特點:

◆  干啥都要爭第一,我84年就拿全國第一,85年獲國家級勞模
◆  我是初中畢業,但88年直接評為高級經濟師,享受國務院津貼。我是靠真本事拿的。
◆  要用評比來卡我?我不評了,看你怎么著?至今魏橋未通過三級企業驗收
◆  企業一定要辦社會,造福利房、建立學校、實行大病統籌,不搞不行
◆  我經常教育干部:什么叫賺?賺錢是賺,賺事業也是賺,最賺的是實現你的價值
◆  什么叫好的質量?客戶確認的就是好的質量!什么是好的管理?客戶認可的就是好的管理!沒有一個客戶會傻到不買好紗買孬紗。
◆  一個企業,批評是批不倒的;只有市場不承認才會倒。
◆  有人說我們電價便宜是不公平競爭?你為什么不上電廠?賺錢的事你不干,你想不到,你就是笨蛋!傻瓜!
◆  下一步要建全球最大的牛仔布面料和服裝廠
◆  有一段時間最關心的事:如何解放臺灣!


王果剛:據我所知,您85年就是國家級的勞動模范了?

張士平:85年是全國財貿系統勞動模范(包括商業、糧食、供銷),三家成立一個財貿工會,那時候是文化大革命后第一次搞政治活動,表彰一批政治思想工作的先進單位和勞動模范山東財貿系統一共評了十三個勞模,選一個代表去北京。去人民大會堂,李鵬副總理,郝建秀書記處書記,一個代表政治局,一個代表國務院,給大家發獎,非常隆重。

王果剛:二十年前您就已經是名人了。

張士平:那時候根本不知道這些,在全國供銷行業特別是棉花加工行業,魏橋是比較出名的,從85年以來,全國各地的棉花加工廠都來學魏橋,最遠的是新疆,85年我們單位接待室的各種榮譽鏡框都摞起來了。
   現在的企業搞目標成本管理,其實魏橋85年就搞了六定一包,定工資、人員、崗位等,很早了。87年到88年,國家企業升級管理,國家一級企業,二級企業,省級先進企業等,商業部要在全國棉花加工行業搞一個國家標準,江北選一家,江南選一家,以我的標準,人均利潤等各項指標,別人沒法參照,所以試點就不在魏橋搞了,選了山東另一家,那時我是全國第一名,他們在全國的36名的位置上找了一家國家二級企業作為標準在全國推開,因魏橋指標完成太好了,沒法學,不具有普遍性.

王果剛:你是指棉花加工行業?

張士平:棉花、油料加工,軋油等行業.體現了魏橋的管理,也體現了魏橋的經營。前幾年兼并濱州一棉的時候,國營企業工人貼大標語:鄉吧佬滾出去!我說你們怎么管的企業?

王果剛:你那時才30多歲?

張士平:
是的, 76年,有個棉花加工廠,實行黨的一元化領導,我從入黨,任黨支部副書記,只用了一天的時間,那時候黨的一元化領導,沒有預備黨員, 我不到三十歲已是油棉加工廠的黨支部副書記和副廠長,分管生產。81年實行廠長負責制,我76年就是廠級干部。當時的一把手是正營級干部,那時候叫革委會主任,七六年才改為廠長的。文革時對解放軍很崇拜的,那個一把手是非常好的領導,業務不懂,也不亂管。就做思想工作,生產業務就放給我管。我那時膽量比較大,干勁也比較足,小青年嘛。
    說句實在話, 魏橋的發展多虧了鄧小平的改革開放,發展是硬道理理論,應該每時每刻地體現,沒有鄧小平改革開放的政策,你再有天大的本事,靠計劃經濟就是這點稅,就是這點棉花加工,完了,你還能干什么?所以85年為什么我能評為勞模呢?就是84年我們廠成為利潤全國棉麻行業第一名,賺了400萬,在當時的會議上,我說夠苦的,忙了一陣子,掙不了多少.為什么會有400萬?棉花又不能盈利,盈利多了,不是坑農就是坑棉紡廠,那是政策性的,棉花是統死的.82年83年糧食,油料放開,我們是棉油加工廠啊,就用這放開的機會,到安徽,河南,河北,山東大批量采購棉籽、花生、大豆,老百姓要油餅,我們加工以后,把油餅再返還給棉農。4800萬斤原料,全部自己裝卸,老實說起來,當時吃苦了,100多斤的麻袋,扛起來就是三包.87、88年,由于買的棉籽較多,短絨,剝得太多,正好那年短絨不好銷,棉紡廠也不好受,所以短絨積壓很多,正好麥收期間必須放假,又來了客戶,我調動值班的辦公室人員,一個短絨包200多斤,三個黃河車,只有三個人能扛動包,那時體力好,三個人裝車裝完后,包太硬,肩膀出血,短絨包打的緊,老干部扛不動的四個人抬一個,那時有使不完的勁。工資那么低,獎金有一點,所有裝卸費作為獎金獎給全體職工。

王果剛:你85年月收入有多少?

張士平:
70來塊吧。我是山東供銷系統第一個高級經濟師,88年評上的,我也不是從經濟師直接上去的,我不會自己寫論文,就是破格,一是因為勞模,另一個原因是這個企業是全國第一,憑什么,就憑這一點,直到現在我還享受國務院津貼,人事部門還來常來看我.

王果剛:外界想象,魏橋是個典型的鄉鎮企業,你張總可能是一個很土,年紀又很大的形象,我們還不知道你是國務院發津貼的專家,高級經濟師,國家級的勞模呢.有一個問題感到很奇怪,85年的數據你還記得那么清楚?

張士平:當然清楚.第一次全國第一嘛.那時企業對評比很看重,不是感興趣,是有上進心,魏橋就是那時候奠定基礎的,魏橋的拼搏精神,勇爭一流是干出來的,高效率也并不是空口號,是干出來后,逐步總結的。從實踐到理論。拿到了縣第一名,拿市里第一名,拿省里第一名,再爭個全國第一。

王果剛:那你現在是全球第一了。我發現你好象一路發展特別順,每次都能成功?一搞就是第一,要么是全國第一,要么是全省第一,有沒有挫折?

張士平:企業成長不可能太順的,應該說是經過拼搏努力,克服各種困難,有的是想象不到的困難。為了個人利益的話早不干了,可以這么說,就是為了事業,不是自己吹有多高的政治覺悟,我覺得我的覺悟是不低的,不用管是國營、民營,企業都是國家的,也是社會的,你說我沒錢吧,這幾年獎給我的錢也不少了,干什么用啊,經常吃葫蘆面條,喝玉米粥,,今天就吃了兩個窩頭。我是說生活,如果為個人享受就不至于這樣干了,現在呢,我急就急在青年和幾十個高層管理干部身上,如何叫他們堅定發展的信念,如何堅定我們這個事業,不是為了誰干,是為全社會創造財富的。我就說你們這些高層干部,你們的的錢完全可以花一輩子了,不光我,誰都可以,誰拿出百十萬都可以,會不夠花嗎?
    就是說,不管在什么情況下,艱苦奮斗這種作風、這種思想,不能丟。一個企業和一個人,我認為是一樣的,企業到了一定的條件,你知足了,你滿足了,或者是你過早地享受了,這個企業就完了,我對我的下屬特別是高中級的管理干部,想盡一切辦法灌輸這個道理,教育他們。青年差不多二十七八歲,三十五歲以下,因為89年上了一萬錠,就是那時的骨干力量,逐步提拔起來的。

王果剛:你是何時確定要搞如此大規模的?是一邊發展一邊想,還是事先就有一個目標?

張士平:
魏橋有這個生產能力,應該是逼出來的,當時一萬紗錠的時候,因為我們是供銷系統,確確實實是后娘養的,說我們要拿到了三萬紗錠才合格,90年和91年,我們地委書記來視察,他說世平啊,你這個一萬紗錠不行啊,不成規模沒有效益,不是說不讓上。據他了解三萬錠是個利潤點。我認為這個理論絕對站不住腳,你們理論界有這個理論,我認為絕對不是這個事。
    后來山東省為了規范紡織企業建檔(分一、二、三檔)升級,就是建立一檔水平,最后逐步規范小棉紡企業,所謂小棉紡不是以規模定大小的,是指除了紡織系統以外,鄉鎮系統和供銷系統的企業為小棉紡,紡織系統那些為大棉紡,這小棉紡必須建檔升級。建到一檔以后就為合格,保留。92年我的產品(已經有五萬紗錠了)全部做出口。在這種情況下。青紡聯一年四萬件的許可證,用我的三萬八千件,他從系統內的企業買紗,質量達不到標準,價格也不行,我占他整個出口購貨量的90%以上,在這種情況下,升三檔水平我還是過不了關,千錠時斷頭就是過不了關,意思就是,你只要過不了關你就下馬,我明白了這個道理后就不害怕了,我說一個企業在這種情況下,人為地壓是壓不死的,唯有市場不認可才會把一個企業搞垮。
   85年我們就經受了市場考驗,競爭力來自于管理,來自于思想觀念,所以我干脆不評了,直到現在我的三檔還沒有過關。不評了!我看你怎么著?在這個問題上,我為什么膽量大?我這個先進企業,我非常坦蕩,任何一個子沒放腰包去,怕什么?我們難道不是國家的職工嗎?

王果剛:現在你的企業有多少職工?

張士平:
前年是六萬職工,鄒平72萬人,我解決了十幾萬人的生活,帶起來了。今年我的職工超過一年工齡的有十萬個,平均收入保證超過12000元,年終有二千塊錢。十萬人就是十個億,農民收入就上去了。我給自己吹不行,魏橋家家戶戶,你采訪老百姓看看,老百姓的富裕都與我們有關。   
    92年到95年,職工進廠我們收錢是為什么呢?因為到這個企業要走后門,要是不收費呢,你就難。干脆就公開收費,現在早就不這樣做了。前幾年是為了要治住腐敗,最后是要退的回的,有人說向職工要錢不正當競爭,你沒到企業來看我們到底怎么干的,為什么這么干。所以地方農民對企業是非常感激的,特別是女孩子。現在女孩子就業很難,農民很少有讓女孩子上高中的,你們城里人想不到的,有錢就叫兒子上,現在還是有這種思想,所以女孩子就不了業,又上不了學,就在農村頂勞力干活。
    前年我招女工比較多,70%女工,從前年發現,有很不象樣的小伙子有好幾個女孩子追,男女比例失調了,于是想盡一切平衡,招五個男的必招五個女的,除了細紗,并條粗紗男的都行,包括織布工,男的扎著肚兜。開始不行,認為織布應該是女的干的,難為情。

王果剛:這是你決定的嗎?

張士平:
這是我決定的。現在人多了,職工大會也開不了,我就向干部講,一定要做政治思想工作,要叫職工明白,從學徒、上崗、就業、結婚、安家,都要在這安家。所以,我這里所有的房子,職工宿舍,單元樓空著等職工結婚,并不是結了婚等房子,成萬成萬套地蓋啊,但是我是簡易裝修,不要土地錢,成本價賣給他們。80多平米在魏橋5萬多吧,成本價。房改了,賠錢是不行的,但道路、兩邊綠化,公共設施集團出。
    一般的擋車工都有,魏橋的房子還分配不完,每年都幾千幾千地蓋。18歲就業,5年后結婚,只要兩口子都在當地的,女職工只要結了婚,男的不在當地,在農村的,也可以給房子,照顧女職工,因為要生孩子嘛,否則回家了怎么辦?有的領導看了后,說老張,你怎么還蓋這么多宿舍?現在房改了,應該推向社會,不要企業辦社會了。我說企業不辦社會是不行的,是失敗的辦法,我說你看現在的房地產,價格高的驚人,鄒平的房地產,要2000元/平米,我們不是干部,是工人啊,干部收入高,我們工人十五六萬能買得起嗎?所以房價必須低于700元左右,這樣才能買下。
    再一個就是教育,農民都有小學義務教育,我們更應該義務教育,保證孩子上學,我企業在鄒平,魏橋都有大的幼兒園,為了減輕負擔,我們的人不會教啊。人員教委派,管理也是教委。固定資產我付,為了怕他多收工人的錢,財務我派,不對外開放,只對內。只有學校已對外開放了,我資助政府建立,魏橋的實驗小學我花了一百五十萬蓋起來的,我就送給你教委。你對外開放,現在鄒平、魏橋,建成了大的學校,五千來萬是我從縣里要的錢,我又拿了一部分錢,從小學,初中到高中,一百個班,五千人,很大的學校了。
    今年我每個生產區,工業園,所有的都有醫院,門診,幾元錢就可以輸液,感冒有三四元錢就可以治好了,在魏橋,在鄒平都有。只對內,醫生屬于社會招聘的,只對企業內部的職工看病,一個保證是真藥,二是必須保證藥費從藥品公司購的最多再加百分之十五,作為醫生的費用,他們的工資是模仿工人的工資。所以職工幾元錢看感冒可以了,到醫院要百十塊錢,確確實實受不了,要不就是到處是小門診,假藥,野醫生。我的醫院包括B超,透視,每個工業園投好幾百萬,我要確保職工小病能治。我這里工人一個月三十塊錢的藥費補貼。十五年以上的三十快錢,五年的十塊錢,這是平常包干的,其它不管了,但是住院,工齡達到二十年以上的,住院超過兩千塊以上的部分,報銷百分之九十五,現在有幾個退休的老職工花二十多萬了。勞動部門叫我們去入統籌,看病還得指定醫院,而我們上北京也行,上濟南也行。
    我聘了一個縣里來的的七十多的老會計師,在審計處干副處長,比較公正。他一直住院,不是統籌嗎,去報銷,他貼進去一半,這個藥不能報,那個藥不能報,我說算了,你拿回來按魏橋的報銷百分之九十五,因為他七十了。報銷是指二千以外的。為什么二千以外呢,因為你完全能承擔的起。要是全報銷,他就容易大幅度地吃藥,濟南能看的不在鄒平,北京能看的不在濟南,有些人確實是這樣。

王果剛:我發現你對企業管得很細,你對企業的醫療、保險、統籌、福利都關心,剛才還聽了你對招工男女比例的搭配也親自過問,忙得過來嗎?

張士平:
一個小社會嘛,有時候吃飯說閑話開玩笑,我看那小子長得不怎么樣,好幾個小女孩追他,怎么出現的呢,就是比例失調。因為鄒平,女工占絕對優勢,比例失調。女孩又沒有時間到外地去找對象,她沒有機會啊,只有我想辦法來解決問題。做了很大工作,動員男工裝紗管,覺得丟人、掉價,這是女人干的活,叫我男人干,他寧愿扛棉包,當裝運工,他不愿意扎了個肚兜穿個梭子。現在我的噴氣織機上,有一半擋車工是男工了。因為機器寬,接頭少,男孩子他愿意干。清梳聯已經全是男工,自動絡筒也是男工了,你們可以看到他們穿著滑冰鞋工作。

王果剛:我提個問題,這么大一個廠,你怎么能管過來?我也是一個棉紡織廠廠長,覺得很難想象,我們原來的觀念,管一個十萬紗錠的廠就很累了,現在你要管四百多萬紗錠呢,怎么管的?

張士平:
小廠當總經理當董事長是比較忙的,大企業當一把手,思想壓力大,但看起來還是很輕松的,可以說如果不處理外頭的事情,只要總經理在家,我在辦公室,所有的報紙看一遍,參考消息我要看兩遍。
    我有一幫很敬業的干部,紡織報采訪我的時候,我說我一個團隊,他們個個本事不大,要是對外,讓他們講話就壞了,和你們談就不行了,但是管理內部的工作不說是玩命地干吧,確確實實地是這樣,我們一個管財務的副總,你想象不到他是怎么干的。我這個企業資金調度,一調度就是幾個億的,根據權限超過兩個億就上北京總行。因為縣、市、省行都不行,省行只有兩個億的權力,他還兼管著證券公司,上市,整個上市他是業余時間做的,沒有專業的領導分工 ,還有稅務,財貿。就是這么個人,我給他算算三百六十五天,他出差的次數超過三百六十五次,為什么呢,因為有一天超過兩次的,有一次他得了盲腸炎,兩年了,有幾次等著動手術,因為忙,到了病床上,消個炎,就出來了。有一次是真不行了,準備動手術,正好有個小瘤子,化驗化驗是良性的,就動了。本來應該住院, 因為北京我一筆資金要授信,北京總行要請地方銀行和企業領導去匯報理由,于是開車上北京,辦完了事情,累得慌,回來正好又開個銀企洽談會,山東省的所有銀行和我們縣里的企業對接。洽談會又是以魏橋為主的,必須要魏橋的關系請銀行領導,忙了兩天后,出血了,感染了。能不感染嗎?去北京,開車去,回來了以后又忙。我是舉個例子,這種工作精神,真是玩命地干,這里激勵是一個方面,但關鍵不光是這個,要是光憑這個方面,企業就沒希望了,在某些問題上,你說不計報酬這不可能。真正到關鍵時候,還要講不計報酬,講奉獻精神。

王果剛:你的這些骨干是慢慢吸收過來的,還是從內部培養起來的?

張士平:
應該是從內部逐步提拔的。參加工作時,有的高中畢業,有的中專畢業,學紡織的,在學中干,干中學,但是遇到新技術,新問題,也要請人。熱電的方面,就是聘了一個高級工程師,七十多了。現在電廠聘了很多高級工程師,年薪都是很高的。鋁業嘛,也是聘的。沒有人才是不行的。但管理人員都是內部提拔的。

王果剛:你的管理人員有淘汰嗎?

張士平:
怎么說呢。不適應的淘汰。原來油棉廠那些人淘汰兩個了,這些人都是我提拔的,原來棉花加工廠管二百多人,幾臺軋花機。現代化的管理確實不行,不適應。就養起來。給他待遇,還有幾個免職的也有,早的時候。魏橋不是干部過剩,是干部不夠用的,近幾年掩蓋了矛盾,掩蓋了問題。不是他不行壓住了人才,因為到處需要人。勤奮可以彌補專業的不足。
    九三年山東省紡織廳的一個副廳長,領著技術人員到這里來,感覺三個不可思議,一是共四臺自動絡筒機,其它的都是國產設備,設備不很先進,他直接取我的細紗管紗樣,和省內一家有名的國企取的紗樣比較,我的紗都符合USTER25%的水平,他們的不到50%,他是全省有名的第一號企業,全省的同行都感到不可思議,這樣的設備能紡這樣的紗?。那時不知道清梳聯,現在都知道了,覺得無所渭了。二是一個大學生也沒有,就是紅霰干生產技術科長,那時候規模小嘛。九二年五萬紗錠,九三年七萬紗錠,九四年到十四萬紗錠了,她是學織的不是學紡的。第三個不可思議,濱州地區出了一種棉花,是31MM的,強力非常好,就叫我試驗。因為那時候魏橋已經小有名氣了。紅霞就研究用當地的棉花,不用長絨棉,用細絨棉紡出80支紗來,基本指標完全達到標準,他就覺得不可思議。說句實在話,沒有文憑,不一定沒有水平,高級工程師不一定是一張紙的東西,是看他有能力還是沒有能力。有的高級工程師憑兩樣東西,文憑和論文,就拿到了,東西還是抄的,憑什么拿到兩篇論文,就是高級工程師?
    我是高級經濟師我憑什么,就憑全國第一,別的我一點本事都沒有,我是初中嘛。我18歲就參加工作了,只有初中畢業,63年我是季節工,季節工干了一段時間,那時候棉花很少當時油棉廠里曬棉花,干什么,,加工完了棉花,春節放假就回家了。那一年掙錢掙了不少,掙了70塊錢,加班加點的干,掙了70塊錢。
    64年這個企業經國家同意,招18個學徒工,就想起我來了,底線是初中畢業,那時候就業簡直太不容易了,我非常非常的高興,那時候我想我能熬到個四級工就行,我師傅是四級工,四級工是43塊錢,我是32塊錢,那時最低工資線還有二十九塊錢的。我就想,到我師傅那水平就行了。到了66年,我師傅是勞動模范,學習毛澤東思想積極分子,全國的,到處去介紹,憶苦思甜,學毛選的體會。這時候我的機會就來了,我就成了不是車間主任的車間主任,管著軋花車間,這時候文化大革命亂套了,叫我下去勞動改造了一年時間,還沒有結婚,二十來歲,勞動改造回家,你想文化大革命亂到什么程度?整個廠所有的玻璃沒一塊好的。

王果剛:當時怎么會去勞動改造呢?

張士平:
因為我是保我師傅的,文化大革命時,我師傅是勞動模范,他們說我師父是保皇派,一個吃不起飯的貧下中農,這么積極工作的積極分子,讓他游街,十五天坐“噴氣飛機”,我就不愿意了,我那時在廠威信是相當高的,我一呼,所有青年有130多個人選我做大隊長,路線不對啊,那時候光知道干工作,不能斗。接著就失敗了,縣里不支持,我們是縣屬企業。最后怎么辦?勞動改造一年時間!多虧了這一年,在農村里得到了很大的鍛煉,我放羊拾草,揀柴火,圍著小清河拾糞,當民工,挖河。在慶云四個月,叫我當帶工的,那時我22歲,我們干了整個縣第一名,我是第一個去的,最后一個回來的,那個鍛煉直到現在想起來,總結自己的一生是非常有意義的。

王果剛:你在任何時候都會干第一.那怕是在勞動改造當中。

張士平:
我在年輕的時候都是班干部,從小學到中學都是,企業文化里有我的個性,我喜歡爭在前面,不愿意跟別人一樣平平庸庸,我們集團干部平常是7:20上班,我們的干部呢,我和老孫(副書記)年齡比較大,喜歡在6:30上班,其它的中層處長在6:40上班,以前呢,我們溝通一下,有什么事碰個頭,后來呢就上會議室坐坐,有事我就講講,講完就散了,各自到各自的崗位上,平時不見面的,通過多年的碰頭會交流,解決了很大的問題。每天早上的會議我始終講這些問題,你們怎么想我也不管了,我有責任向你們灌輸做人的價值,怎么叫體現人的價值?你們都有錢,我錢最多,你們都屬于社會上的富有階層,但錢能頂什么東西?你們死的時候誰能帶到棺材里去?你能吃多少,喝多少?我認為真正能體現價值的最高層次的是干,你干得越多為社會造福越多,你就賺的越多,你干了,價值實現了,你不就是賺了嗎,賺錢是賺,賺企業也是賺,你的價值實現更重要,不管現在我給他們待遇高低,我的企業高層干部沒一個跳槽的,進來的多,電廠有跳的,周圍大大小小在上電廠,我們上得比較早,他們上得晚,他們同學之間都在溝通,我的人出去就可以當車間主任、廠長,走就走吧.但棉紡廠這邊沒有,干部隊伍相當穩定,我用我的價值觀,我用事業來教育他們,不一定能全面灌輸進去,我認為我是對的。

王果剛:每天都灌輸一次嗎?

張士平:不。也不是有意識的,每次講問題的時候就會聯想到,然后會提起,會產生潛移默化的作用。

王果剛:現在你每天想得最多的是什么?

張士平:
說來你不相信,這段時間我每天想得最多的是如何解放臺灣,你當我是胡扯?參考消息,四頻道電視,晚上8:40以后講臺灣,只要在,我保證每天看,象我們這樣的企業,臺灣的統一,臺海的戰爭都關系到我們企業的生存。

王果剛:現在張波在管什么?

張士平:他露面的機會比較多,張波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長,上市以后主要精力會放在應付國外的基金,國外基金幾乎三天兩頭來,一個人從國外趕過來你也得接待,我在里面是非執行董事,他也不找我,我說話不算數,我就不過問。我的股票到底走得高還是低我不管,但我每天可以看,我有計算機可以直接網上看H股股價,真正關心的是張波,因為他分管這個事,他是紡織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另外他還直接管理濱州工業園,他兼董事長,濱州工業園是紡織股份公司的一部分,張紅霞是上市公司的總經理。濱州這一塊日常經營他必須聽張紅霞的,我是統一計劃統一銷售,統一財務,還有采購,必須總經理負責,你進什么設備,進什么棉花,幾百萬紗錠做什么品種,什么時間完成,都是統一管理,現在信息發展比較好,因此這個控制力是非常強的。一個分廠生產廠長,管著十萬紗錠,管理生活,管理生產,思想政治工作等其它的問題,但是銷售,采購,財務他們管不著,都是統一的。工業園有總經理,副總經理,還有廠長。我現在感覺不到忙,沒有控制不過來。

王果剛:銷售隊伍有多少人?

張士平:
銷售隊伍一百多個人,光銷售人員,倉庫保管公務都不算。

王果剛:是否每天有很多人來參觀?

張士平:
凡到濱州來的包括各省來參觀的,都指名要到魏橋看一看,開始我們頂得很厲害,但是我們跟地方政府頂得不能太厲害,地方官員來看一看,不讓進沒面子,我就放開了。有一次來了一百多人的團隊,領導來了馬路開始禁止通行,,公安部門指揮所有 的車輛都停了讓路,包括我的進貨車、棉花車、出貨車,停了兩個小時,不能這樣搞,這樣影響工作是不行的,因為這不是一次兩次,每天都有人來,裝貨裝不出去了,一年有五百次,我們沒有接待辦,就是廠辦接待,有時要我出面的我接待,有時見了一面就走了,要不是陪著參觀,我都很少去。魏橋第一工業園,我二年沒去過了,就在我辦公樓對面。有一次我晚上出去散步,就進去了。有個小伙子跟著我,我說不用跟著我,這兒我熟。他知道我是誰,我說我轉轉看看,就轉到后面去了,我直接查到后邊去了。我想看看幾個一樣是否做到了,領導不在和在是不是一個樣, 看來還是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王果剛:我覺得魏橋的管理水平很高,不象外界傳說的很粗放,我看了你的用戶,有世界頂級企業,象福田,德永佳,伊騰忠,都是世界上大規模的針織用戶,他們對質量的要求非常高,你認為你的管理和質量水平在國內處在一個什么水平?

張士平:
這個管理水平是一個綜合性的東西,精紡細織是管理方面很小的一部分,并不是說精紡細織就是管理好,我的管理自己不說是什么水平,如果沒有一定的管理水平,就沒有魏橋的今天,同樣的情況,客戶是比較聰明的,我相信客戶有好紗他不去買,去買孬紗,別人的紗賣不掉你能賣掉,這說明什么問題?這里面包含著很大的管理水平,你剛才講到的大企業,還有韓國,他為什么能長期的選用魏橋的產品,大量的應用,我今年出口7億美元,我的稅占整個縣65-70%,他承擔不了我的退稅要求,影響一個億,所以我出口就壓了一下,但是不敢壓多,會影響客戶。誰的管理水平高,誰的產品質量好,用戶最明白,用戶的評論最有價,有的領導評論說魏橋管理是低水平的,是低水平的擴張,我不反駁,無所謂,你貶低一個企業是貶低不倒的,市場不讓他干他就倒了,今天大眾日報一篇評論就寫得很好,是批評一個中國名牌戰略促進委員會的,你有什么資格評中國名牌,名牌是市場定的,你有什么資格剝奪市場的發言權?就說我們魏橋牌吧,評估價值46個億,在紡織排第四位,棉紡行業是第一位。人家這是很公正的,是中介機構,沒有政府背景。

王果剛:能簡單總結一下魏橋的發展過程嗎?

張士平:
魏橋發展分為三階段:
   第一階段是油棉加工廠的時候。
   第二階段是高壓時期。98年我是28萬紗錠,99年兼并了濱州一棉達到了33萬紗錠,正好是在紡織虧損的那6年,全國都一樣,但是魏橋的表從92年開始1050萬利潤,94年就是5000萬,97年9000萬,以后逐年是1.1億,1.4億大幅上升,當時全國行業是虧損的,我們省里的領導在全省大會上批評山東省的紡織系統:你們看看魏橋,剔除棉花因素,你們不虧行了吧,你們少虧點行不行,拜托你們了。
    魏橋當時根本沒有棉花優勢,啥棉花優勢?供銷社里是嚴格控制的,專營的,干棉花加工廠的都知道,管理越不好的棉花加工廠我越去,買頭道短絨,管理差的把棉花直接排到短絨棉里去了.管理好的沒有絨棉,94年我從香港進了氣流紡,捷克淘汰的.當廢鐵賣給我的,40臺氣流紡化了300萬,我的環錠紡完全按21支配制的前紡設備,我沒有辦法了.我把毛巾廠的織布機拉出來,裝上了氣流紡,大年三十沒休息,到了94年就從7萬紗錠,一次性地翻到14萬紗錠,盈利5000萬,我記得青島交易會,三天開完會后。40支棉紗漲了3000塊錢,精梳單股賣到最高,38500賣給臺灣的。在那種情況下,紡23支,全部是買的那個絨棉,一點正常棉花都沒用.一噸紗純利一萬塊錢,全部出口到韓國,做成股線,強力好一些,加上那時候環錠紡,增加到14萬紗錠,當時我根本沒有棉花優勢,因為短絨棉不在計劃之內,頭道短絨在13毫米以上,完全可以做氣流紡紗,現在還在用。

王果剛:你下一步還有什么打算?

張士平:深加工。現在正建兩個服裝廠,到明年再建三個大的服裝廠,牛仔服廠,床上用品廠,都是合資企業,與香港和臺灣,合資的目的是市場,我的營銷能力不如他們好,香港的貿易是做得不錯的,優勢互補吧,他不具備生產,管理方面的優勢5,我現在有個印染廠,,每年能生產8000萬米,正在建特寬幅印染廠,建一個印染處理生產線,應該是練兵吧。將來可能是大幅度的,不是一般地擴張,擴張速度將來與我的棉紡的擴張速度差不多,我現在的深加工相當于我的91,92年的棉紡,也是一個初級階段。深加工的所有董事長都是我,因為他們有規定,張波和張紅霰不能在其它企業擔任主要職務,這是很規范的,紅霞是魏橋紡織股份公司總經理,她光紡織這塊。鋁業,服裝總經理全部外聘,印染是香港的,技術員工程師都是香港的。
    牛仔布生產還得擴大,.剛才說精紡細織是管理的一個方面,你的產品全部是高端,不等于你管理好,搞企業的最終目的,根本目的是掙錢,你總得想辦法盈利吧,產品結構,怎么盈利怎么干,光紡高支紗,華總說紡好紗,落棉始終控制在很低的位置上,肯定他要把他的精梳落棉利用掉,如果沒有中檔產品,低檔產品,你怎么去利用,這不屬于管理問題,你必須用中低檔產品來支撐高檔產品,誰都跳不出這個圈,確確實實我對華茂無錫一棉非常佩服,但講每一個產品都是高檔化.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須是結構合理,你要想紡出高檔產品來,你必須去消化掉,不消化是不行的。

王果剛:我們剛去采訪過華樂,他是光做80支以上的紗的。我們問過他類似的問題。

張士平:
是老蘇那里嘛,我知道。他有氣流紡,做21支紗,他也有帆布廠,正好可以用80支紗的下腳料。現在帆布競爭很激烈,,新疆市場的帆布80%來自鄒平縣,中國的帆布之鄉。我們這里有個地方家家戶戶織帆布。他們的精神值得我們大廠學習,有你們溫州人那種四千精神(千言萬語,千方百計,千山萬水,千辛萬苦等)很不容易,產業分工,集約生產,有的人就不織,光管銷售,形成了一個產業群,

王果剛:所以他紡80支紗,必須有為之服務的中低檔產品,否則會虧損的。我們全世界的同行都在關心一個問題,魏橋到底有多少紗錠?

張士平:
450萬錠.今年計劃是60萬噸產量。我的噴氣織機用的紗是比較細的,,環錠紗平均36支配置,我的賣紗最低32支,否則前紡配不上.我們還在紡120S,但客戶少,我們做50支最合算.這幾個大的客戶基本上是比較穩定的,價格我們是隨著棉花走。

王果剛:我們現在發現到處有你的布?最近我們去福建,都有魏橋的產品。

張士平:
石獅,泉州有三個辦事處,我有十七億碼啊。

王果剛:今年進口棉花嗎?

張士平:
我進口了三十萬噸,沒配額了。還留了一點進長絨棉。現在中國確確實實應該取消棉花配額.棉花貴的時候我們買不到,棉花便宜的時候又來配額了。

王果剛:張總,你與棉花打了這么多年交道,對今年棉花的行情怎么看?

張士平:
今年的棉花根據中國這個情況,二級花應該在12000,弄好了在12500吧,國際市場這SJV的棉花漲到65美分的話,中國的棉花肯定在13000。我認為國內的棉花與國外有一千五百塊的差價是正常的,差得過多就不行了,中國今年大豐收嘛,我進美棉的目的就是紡高支紗,去異纖,配額是有限度的,再一個進長絨棉。

王果剛:濱州的棉花都供給魏橋嗎?

張士平:
濱州棉花只占我用量的十分之一,整個濱州共七萬噸棉花,一百四十萬擔,我今年需要七十萬噸,也不能全部我收進來啊,濱州加起來也有六百多萬紗錠,一個個體企業上個十萬紗錠象個氣吹的一樣,很容易,一弄就十萬紗錠,過去十萬紗錠是個大企業,縣團級,除了魏橋,鄒平還有七八十萬紗錠吧,過去武漢市不就是七十萬紗錠嘛,上青天不就是六十萬紗錠嘛。

王果剛:我們浙江一共三百萬紗錠,現在還面臨招不起工人的困難。

張士平:
因為這里招的太多了,流動性太大,有的工廠,特別是民營企業,他不是招工,他招了工以后,還要培訓啊,培養三個月以后,走了,無償地培訓,現在也沒法辦,工人就是這樣,就是流動,找到一個好的工廠,找到一個好的工序,拿錢多,受累少的地方。
   我們開三班,我們發二十三天的基本工資,計算出計件工資單價來,你干二十四天就一天的加班費,一個月,一般是,請假不超過七天,還有獎金,超過七天,按考勤制度,沒有獎金,光基本工資,就很低了,因為獎金大于基本工資,有些廠長們說,有的叫他休班他不休班,特別是附近農村的,干啥呢,多干多掙錢,但是現在結構變了,有很多外省的,山東,河南,河北,安徽,還有蘇北地區,因為我們離蘇北很近,因為有十幾萬職工,外省的占很大一塊,能占40%左右,外省的可以在這安家,你要想流動,你干幾年掙了錢走,結婚在這找對象,政府做得很好,開發區學校建好了,幼兒園建好了,配套的。

王果剛:十萬職工過來,政府也有壓力啊。

張士平:
這有什么壓力啊,我們國家提倡農民成居民。

王果剛:我還兼著棉協的理事長,我請教一下:我們有些企業也想搞大,但總是上不去.到了一定規模后,招不進人,設備也很先進,比你的還好,但是不行,原因到底在哪里,有的在后悔,你說的在提高中發展,在發展中提高,也應該有一定條件的,對你這樣的規模感到不可思議。

張士平:
按道理,沒有什么不可思議,在中國有勞動力的優勢,還虧損?那么你搞什么不虧損呢?所以棉紡企業虧損,一個是不應該,二是不可思議,不管你是民營,國有,只要虧損,肯定有問題,私營企業就應該盈利?國有企業就應該虧損?不一定是棉花的問題,電的問題,勞動力的問題,是個綜合性的東西。
    民營企業肯定存不下太多的貴棉花.我的紡織電價按0.35元,因為上市的時候有合同,但是我的宿舍用電,職工用電是兩毛啊,超過的也是棉紡廠承擔的,福利費承擔起來,折舊8%,一萬錠的投資包括土建也就一千二百萬,客戶按照我的理解,要求質量穩定,你這一批這樣,達到二十五的水平,他說二十五就夠了, 穩定就好,你這一批達到5%,下一批搞到50%,那就不行,客戶確認就是標準,使用單位需要就是標準,山東虧損可能就是青島這幾家,你看我的牛仔布,幾百種,麻的,什么的,都織了,最后算了算盈利的還是大路貨,特殊品種是賣得很貴,很掙錢,但就是幾十米,壓了一年還沒要的,前面掙的錢都虧損了。

王果剛:你考慮上色紡紗嗎?

張士平:
我最近搞了兩萬錠,我一個廠十萬紗錠不好封閉,我搞了麻灰紗,在浙江染的棉花,我不管生產,但我知道他們染了棉花做了棉紗,搞試驗,就是兩萬紗錠,根本不可能在大面積上。
    我有萬錠用工三十個人的工廠,是德國的清梳聯,上海的精梳機PX2,經緯的1000多錠的長車,自動落紗還有點小毛病,落紗時間長點,斷頭就多,這個毛病得解決,管紗是集中在一個箱子里,用鏟車,品種調節也不好,我看了,浪費太大了,平均支數我也說不上來,減少人還是絡筒機,每上一臺自動絡筒,能減少二十多個人,實際減少二十五個,那天我開會講,集中一億美元,把原先的全部淘汰,七百臺還多,都是帶空氣捻接,電子清紗,一整套,沒有用啊,我賣了吧。

王果剛:你下一步會走向自動化程度更高的方向嗎?

張士平:
那是肯定的,兩大指標嘛,一個是淘汰普絡,另一個淘汰有梭。

王果剛:你們從學校進的學生多嗎?

張士平:
我們對有真才實學,能吃苦的大本,研究生很感興趣,但有一部分不適應我們高效快速的節奏,科班出身的我濱州工業園多,集中在辦公樓,試驗室,副總中有青島紡院的,西北紡院的。但是我的大多數骨干都是自己培養的,自己培養的對企業有感情。

七點多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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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小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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